被群嘲下架的外卖短视频里,一线白领辞职到大理做外卖骑手,不仅能在早上7、8点就完成30多单任务,还能“随时欣赏沿途风景”,能三个月攒钱买价值过万的相机,还能举办了属于自己的摄影展。
困在系统算法里争分夺秒的骑手生存战,被拍成了可以悠闲散步的小资“追光记”。
QuestMobile数据显示,截至2025年7月,我国外卖骑手总数已超过1400万人。外卖骑手是以青壮年男性为主导的劳动密集型工作,近八成骑手年龄在21岁-40岁,其中31岁-40岁的骑手占比最高(42.08%)。
相对男性群体,外卖女骑手总体比例24.3%,但增速明显。其中,很大一部分女骑手年龄在35岁以上,已婚已育,家庭负担重。
这些数据清晰的指出一个现实:有家庭负担的中年人,才是平台骑手群体的基本盘。
而在平台叙事体系里,基本盘群体却被精致、没有生存压力的小资幻想所替代,其根本就是对苦难的歌颂,对劳动者的漠视。
展开剩余53%信息极度透明的时代,“苦难不值得歌颂”早已成为一种共识。
而平台仍然试图用老一套的逻辑,来美化底层困境,粉饰浮尘疾苦。
平台凭借资本、算法、数据优势掌握流量分配权,构筑起了一套闭环的生态。当基本盘太多的时候,平台自然有底气:你不干,有的是人干。
你要养家,大城市一线白领不需要养家;你说三五块配送费太低,大城市白领跑三个月就能攒钱买过万的相机。
平台的叙事里,认真生活的人,比不上为了艺术追梦的人。
日晒雨淋、交通事故、超强劳动、投诉歧视...这些骑手群体每天面对的日常,在视频里被美化成了城市漫步。
现实太硬了,索性创造一个平行时空,然后告诉你:脱下孔乙己的长衫后,白领女生也可以送外卖,心态好处处是风景。
借用这几天高赞的一条评论作为结尾:杀死一只鸟最好的办法,就是无论它是在争吵还是在呼喊,你都写成它是在歌唱。无论他是在诅咒还是在哭泣,你都写成它是在歌唱。无论它是在哀求还是在呻吟,你都写成它是在歌唱。
愿平台正视基本盘劳动者的尊严,不要把幸存者偏差理解为正能量,不要美化底层困难。
发布于:四川省
